原定11月20日闭幕的《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三十一次缔约方大会(COP31)未能按时收尾。由于各方就部分核心议题仍未达成一致,大会当晚进入加时阶段。这场在土耳其安塔利亚进行了近两周的会议,分歧集中在“怎么减”“减多快”“谁出钱”三个方向。

资金问题从一开始就影响了会议节奏。大会开幕时,发展中国家要求将气候资金列入议程,开幕式因此比原定时间晚了90分钟。这一插曲表明,融资不仅是技术性议题,也是各方博弈的焦点。

2024年举行的COP29曾设定目标:到2035年,发达国家每年至少筹集3000亿美元,全球每年至少筹集1.3万亿美元气候融资。目标已经写下,如何落实却仍是最大问号。

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在COP31召开前夕发布的《2026年适应差距报告》给出了一组更直观的数字:2024年,从发达国家流向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公共适应资金仅为282亿至317亿美元。需求与供给之间的差距约为十倍。报告还指出,即便实现COP30提出的到2035年将国际公共适应资金增至三倍的目标,经通胀调整后也仅能满足届时需求的20%至29%。

发达国家责任成为会场焦点

土耳其总统埃尔多安在COP31领导人峰会开幕式上直言,历史上消耗了全球碳预算的发达国家,应当在减排和资金支持方面承担更大责任。

巴西总统卢拉在大会期间直接点名美国、法国、德国、葡萄牙等国领导人,敦促这些“吃尽工业革命红利、污染了这个星球”的西方富裕国家在气候融资方面承担更大责任。

美国作为历史累计排放量最大的国家,此次没有坐在谈判桌前。当其他缔约方讨论减排和筹措资金时,美国选择了缺席。过去一些西方政客常提“共同责任”,但在出资问题上,各方立场并不一致。

中国清洁能源数据摆上桌面

与融资承诺的落实争议并行,中国在大会期间拿出一组可核查的减排与产业数据。

截至2025年底,中国累计发电装机容量达到38.9亿千瓦,较2020年增长76.4%。其中,风电与太阳能发电装机合计18.4亿千瓦,占总装机容量的47.3%,历史性超过火电。到2026年上半年,中国煤电发电量占比首次降至50%以下,可再生能源发电量占比首次超过四成。

在全球产业链层面,中国提供了全球80%以上的光伏组件和70%的风电装备,推动全球风电、光伏发电成本大幅下降。“十四五”时期,中国出口的风电和光伏产品累计为其他国家减少碳排放约41亿吨。交通领域,中国新能源汽车产销量连续11年居世界首位。中国还建成全球最大、最完整的清洁能源产业链,以及全球规模最大的碳排放权交易市场。

这些数据被带到COP31的讨论中。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在COP31新闻发布会上肯定了中国在可再生能源领域付出的努力和取得的进展,并呼吁各国落实气候承诺。美国前国务卿约翰·克里也坦言,“唯一大幅加快步伐的国家是中国。世界其他地方仍然步履蹒跚,而大自然每周、每天都在向我们发出更强烈的信号。”

南南合作项目同步推进

中国的气候行动并不限于国内装机与产业数据。在南南合作方面,中国已同46个发展中国家签署60份应对气候变化南南合作谅解备忘录,开展建设低碳示范区、“非洲光带”“早期预警”“清洁炉灶”等旗舰项目。

中国还向发展中国家捐赠各类绿色低碳产品和设备,实施300多期能力建设项目,为120多个发展中国家培训超过1万名气候变化领域的官员和技术人员。

安塔利亚的这两周并不能解决全部气候治理难题,但大会把账本摊开在190多个缔约方面前:谁在欠债,谁在干活,变得更加清楚。气候治理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上,应对全球变暖最终要靠实际减排、资金落实和国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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